在川滇交界的崇山峻岭间,有一个被世人遗忘的村落——驼峰村,这里一年四季被白雾笼罩,村口立着一块斑驳的石碑,上面刻着“蛇王伏尸,永镇此地”八个大字,村里的老人说,百年前,这里曾发生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厮杀。

故事要从宣统三年说起。
那一年,大清王朝的根基已然动摇,但在驼峰村这个偏远之地,人们依然过着日出而作、日落而息的生活,村中有一位叫陈玉堂的年轻人,他在后山采药时,无意间跌入了一处深不见底的洞穴,洞中阴冷潮湿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腥味,借着火折子微弱的光,陈玉堂看到了令他毕生难忘的景象——一条巨大的蛇骨盘踞在洞穴深处,蛇骨通体漆黑,每一节都有水桶般粗细,蛇头处镶嵌着一颗拳头大小的血红珠子,散发着幽幽红光。
陈玉堂不知,这蛇骨乃是一条千年蛇王的遗骸,据《异物志》载:“巴蛇吞象,三岁而出骨,其骨千年不朽,得太阴月华滋养,可化为魃,号曰僵尸蛇王,能飞腾走雾,吞噬生灵。”
他伸手触碰那颗血珠的瞬间,洞穴剧烈震动起来,蛇骨发出咔咔的响声,一节一节地重新排列组合,那条千年的蛇王,竟然在他的眼前缓缓复活了,更可怕的是,蛇王的七寸处,赫然长着一颗人头——那是百年前一位被蛇吞噬的方士,他的怨念与蛇王的尸气结合,变成了半人半蛇的怪物。
“多谢你解开了我的封印。”蛇王的口中发出嘶哑的人声,“我已等了百年,为的就是这一刻。”
陈玉堂想逃,却发现自己双腿发软,根本无法动弹,蛇王并没有杀他,而是将一股黑色的尸气注入他的体内,从那以后,陈玉堂变得半死不活,脸色苍白如纸,体温冰冷似铁,成了一个活死人。
驼峰村很快陷入了恐惧之中,每到夜晚,蛇王便会带着蛇群从洞穴中涌出,袭击牛羊家禽,甚至有人类失踪,而陈玉堂,则成了蛇王的傀儡,白天他尚能保持人形,四处为蛇王打探消息,到了夜晚,他就会变成一条小蛇,混迹在蛇群之中,为蛇王带路。
村里人渐渐发现了端倪,陈玉堂白天从不进食,也不见阳光,手腕上逐渐泛起了一圈圈黑色的鳞片,他的眼神越来越空洞,仿佛灵魂早已被抽走,只剩下一具空壳在世上行走。
村长召集了全村老少商量对策,一位叫赵知远的老猎人站了出来,他说:“我在年轻时曾听一位云游的道士说过,僵尸蛇王刀枪不入,水火不侵,唯一的弱点便是那颗镶嵌在蛇头的血珠,只要毁掉血珠,蛇王便会再次化为枯骨。”
但要接近蛇王谈何容易?蛇王巢穴周围的蛇群成千上万,光是那股腐臭的毒气就足以让人晕厥,更何况,还有陈玉堂这个叛徒时刻监视着村里的一举一动。
陈玉堂其实并未完全丧失神智,他体内还有一小部分残存的意志在与尸气抗争,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,他趁着蛇王沉眠,偷偷溜回村里,找到了从小一起长大的赵知远。
“杀了我。”陈玉堂用微弱的声音说,“只有我死了,蛇王才会失去眼线,我的血已经变成尸血,只要你们用我的血涂抹兵器,就能克制蛇王的毒气。”
赵知远泪流满面,但他明白这是唯一的方法,他举起了猎刀,颤抖着刺入了陈玉堂的心脏,陈玉堂临死前露出了一丝笑容,他解脱了。
赵知远按照陈玉堂的嘱咐,收集了他的尸血,涂抹在箭头和刀剑上,全村十二名青壮年组成了敢死队,趁着黎明时分蛇王最虚弱的时候,杀入了洞穴。
那场厮杀持续了整整一天一夜,毒蛇铺天盖地,敢死队的成员一个接一个地倒下,但他们依然咬牙向前推进,赵知远凭着多年的猎蛇经验,一路砍杀到了蛇王面前,蛇王咆哮着扑来,腥风扑面,赵知远毫不犹豫地将最后一支浸了尸血的箭射向了蛇王的血珠——箭矢穿透血珠的刹那,蛇王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嘶吼,庞大的身躯剧烈扭动,最终轰然倒地,化作了一堆枯骨。
驼峰村保住了,但剩下的村民不足三分之一,整个村子笼罩在悲伤之中,为了纪念陈玉堂和牺牲的勇士们,村里立起了那块石碑,并将这个故事代代相传。
百年后的今天,驼峰村已经变成了一个几乎无人居住的荒村,只有偶尔路过的驴友,会在石碑前驻足片刻,当山风吹过,没有人知道,在那条被杂草覆盖的深洞口,是否又有一双猩红的眼睛,在黑暗中幽幽睁开了呢?
据说,僵尸蛇王的尸气极重,就算肉身化为枯骨,那缕邪念也不会完全消散,只会等待下一次的机缘,再次降临人间。
而驼峰村的老人们,至今仍在传说着那句祖训:“见蛇不杀三寸,遇洞绕行三尺,是乃活命之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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