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海之滨,龙渊镇。

镇口的老槐树下,一个衣衫单薄的少年正被人按在地上,为首的是镇长家的公子周瑾,他脚踩在少年的背上,居高临下地笑道:“陈潜,你那死鬼老爹不是说你是真龙转世吗?怎么连我这个凡人都打不过?”
围观的人群发出哄笑声。
陈潜咬着牙,指甲深深嵌进泥土里,他不记得自己是第几次被这样欺辱了,自从父亲三年前失踪后,镇上的小孩就以打他为乐,可他从不还手,不是不敢,而是父亲说过的话始终在他心里生根发芽——
“潜儿,你要记住,这天下没有人能欺负你,因为你的血脉里,流淌着真龙的血。”
这句话,陈潜信了十二年。
可现实是,他连一只鸡都杀不了,又怎么可能是真龙?
夜深了。
陈潜独自爬上镇后的断崖,海风呼啸,巨浪拍打在礁石上发出轰鸣,他从怀里摸出一块玉,那是父亲留给他的唯一遗物——一块温润如玉却通体漆黑的鳞片。
“真龙……天底下真有龙吗?”
他闭上眼睛,将玉鳞贴在额头,每次这样做,他都能感受到一股温热的力量在体内流淌,却始终无法抓住。
就在他准备离开时,脚下的悬崖突然一震,一道裂缝从崖边蔓延开来,陈潜还没反应过来,整个断崖轰然崩塌!
他的身体急速下坠,耳边只有风声和轰鸣。
就在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时,手里的黑鳞突然爆发出刺目的金光,那光芒像是活过来一般,化作一条金色的巨龙虚影,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。
陈潜看到了一生都无法忘记的画面——
深蓝色的海底,漂浮着一座巍峨的宫殿,殿门高耸入云,两旁的玉柱上盘旋着栩栩如生的龙雕,而殿前的匾额上,用古篆刻着三个字:真龙殿。
陈潜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,推开了那扇沉重的殿门。
殿内金碧辉煌,四壁挂着数十幅画卷,上面的内容让他浑身一震——每一幅画,都是他父亲的生平!父亲年轻时行走江湖的英姿,父亲在战场上纵横八方的神勇,父亲与一个黑衣人对峙时眼中的决绝……
最后一幅画上,父亲被一根巨大的锁链穿胸而过,困在一座万丈深渊之中。
画旁还有一行小字:“吾儿陈潜,见画如面,为父被困于深渊之底,唯有真龙血脉觉醒者,方可救吾。”
陈潜浑身颤抖,泪水夺眶而出。
原来父亲没有抛弃他,而是身陷绝境,而他,真的是真龙血脉?
就在这时,殿内突然响起一个苍老的声音:“十二年了,终于有能开启真龙殿的人来了。”
陈潜猛地转身,只见殿中央的金色龙椅上,不知何时坐着一个身穿龙袍的老者,老者须发皆白,但一双眼睛却如星辰般璀璨。
“你是……”
“朕乃真龙帝,五千年前统一三界的龙族之主。”老者微笑,“而你,是朕血脉中觉醒的最后一人。”
“最后一人?”陈潜不解。
“龙族不会灭绝,但会沉睡。”真龙帝叹息,“五千年前,朕镇压了三界中最邪恶的存在——九幽魔尊,但魔尊临死前也耗尽了我龙族的气运,此后,龙族每一代都只觉醒一个血脉传承者,肩负镇压魔尊余孽的使命,你的父亲,就是上一代觉醒者。”
陈潜的心猛地一沉:“我父亲被锁在深渊之中,难道是……”
“没错。”真龙帝的眼神变得凝重,“魔尊的封印出现了裂缝,他那些还未死透的部下开始作祟,你的父亲为了修补封印,反被魔气侵蚀,困于深渊,只有你能救他。”
“那我该怎么做?”
“从今天起,你就在这里修炼。”真龙帝站起身,一股磅礴的威压笼罩了整个大殿,“朕将传授你真正的真龙之术,包括那最强的一式——”
他缓缓开口,道出四个字:“真龙天下诀!”
陈潜跪伏于地,额头紧贴着冰冷的地砖,他仿佛看见了父亲被困在深渊中痛苦挣扎的模样,看见了周瑾和那些嘲笑他的人,看见了整个龙渊镇对“真龙”二字的嗤之以鼻。
他握紧拳头,眼中燃烧起从未有过的火光。
从这一天起,所有人都将知道——
真龙,从未灭绝。
它只是在等待一个觉醒之人。
一年后。
龙渊镇。
一个穿着黑色劲装的少年,背着一柄与他身高不相称的长剑,一步步走进镇口,他的眼神沉静如水,周身却萦绕着一种若有若无的金芒。
老槐树下,周瑾正和几个狐朋狗友喝酒说笑,看到陈潜,他先是一愣,随即哈哈大笑:“哟,这不是那个……”
话没说完,他的笑容凝固了。
因为陈潜抬手一指,一道金色的龙形气劲自指尖射出,直接将周瑾身边那张石桌击得粉碎!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周瑾吓得瘫坐在地。
陈尘没有理会他,而是转身望向东海的方向,那片大海之下,有他的血脉之源,有他被困的父亲,有他身为龙族传人的使命。
他抬头看向天空,声如洪钟:
“九幽余孽,你们的末日到了。”
一股金色的龙形气劲冲天而起,直破云霄,云层翻涌间,隐约可见一条金色巨龙盘踞其上,俯视着苍茫天地。
龙渊镇的人们跪了一地,瑟瑟发抖。
而陈潜已经化作一道金光,直冲向东海深处。
他不知道接下来会面对什么,但内心没有一丝恐惧。
因为真龙,从来不会害怕黑暗。
它只会化身为光,照亮一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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