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功牛,东方的铁牛传奇-气功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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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时候,村里有个传说。

村东头的老槐树下,埋着一头石牛,据老人讲,那头牛是活的,只是被镇住了,每逢月圆之夜,它会在地下翻个身,大地的震颤,就是它在运气。

我没见过石牛翻身,但我见过一头真牛——一头会气功的牛。

那是爷爷养的,一头普普通通的老黄牛,脊背弯弯的,角也钝了,看着老得随时都会倒下,可偏偏是它,干起活来比机器还猛。

有一年,村里修水渠,石头太重,人都搬不动,拖拉机开不过去,大家正发愁呢,那头老黄牛自己走到石头前,它低吼一声,牛眼一瞪,粗气一喘,脖子上的肌肉暴起——稳稳地把石头顶到了一边。

“这牛成精了!”有人嚷嚷着要把它卖掉。

爷爷哈哈大笑:“它不是成精,是练了气功。”

没人信,但爷爷说得认真。

他说,牛其实最懂气,它吃草的时候慢吞吞地嚼,那就是在纳气;它卧在树荫下不动,那是炼精化气;它干活的时候不会憋着,而是随着吼声把气吐出去,这就是内气外放。

“你们看它,从来不急,急了,气就散了。”爷爷摸着他的牛,说,“牛不争,所以气足。”

那牛真的很慢,吃饭慢,走路慢,连眨眼睛都慢,可它干活的时候,反而是最快的,犁地时它一拉一个坑,深得能埋半个小孩,别人家的牛拉半小时要歇,它拉一上午都不喘。

有一年大旱,井里没水了,大家都急疯了,只有爷爷不紧不慢地赶着他的牛,去几里外的河滩驮水,别的牛驮两桶就累得直喘,它驮六桶,走得稳稳当当,那个夏天,全村人喝的是那头牛驮回来的水。

后来我长大了,离开了村子,爷爷老了,牛也老了。

有一年回去,那牛已经站不起来了,躺在地上,只有尾巴还在轻轻摇摆,眼睛里还是那副安安静静的样子。

我以为它会死得很难看。

但它没有。

最后一夜,那牛忽然站起来了,它站得笔直,头高高昂起,对着夜空长长地“哞”了一声,声音不大,却传得很远很远,像是把几十年积攒的力气,全都聚在了这一声里,然后它慢慢地卧下去,轻轻地、安静地,把最后一口气吐了出来。

爷爷说:“它散了功。”

“牛是有大智慧的。”爷爷对我说,“它们不用争先,不用较劲,只用笨办法——生下来干活,累到死也还是干活,没有怨气,所以气才顺,气顺了,就是功夫。”

我鼻子一酸,说:“那它是大侠了?”

“什么大侠。”爷爷笑了,“它只是一头牛,一头会气功的牛。”

后来那头牛走了很多年,那个传说却还在。

每次回村,路过老槐树,我还会想起它,想起它不争不急的样子,想起它驮着六桶水回来的背影,想起它最后那一声像极了大山里回音的牛哞。

它是真的会气功。

因为它的气,不是练出来的,是活出来的,它吃草就是练功,走路就是行气,干活就是运气,它这一生,不曾偷懒,不曾抱怨,也不曾倒下过——直到它自己选择倒下。

真正的气功,不就是这个意思么?把日子过得妥妥帖帖,把身体养得敦敦实实,把最后一口气,也用在最该用的地方。

那头牛做到了。

比很多人做得都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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