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9527号,你的大荒序列号已激活。”

当我睁开眼时,一道冰冷的机械音在我脑中回荡,我正躺在一张金属床上,四面的白墙反射着刺眼的光,我的记忆一片空白,唯一的线索就是手腕上那个闪着微光的数字:9527。
我摸了摸手腕,那刻痕深得几乎嵌进了骨头里,奇怪的是,我发现自己竟然能“看见”一个系统界面悬浮在眼前——像是VR眼镜的菜单,却又比它真实得多,界面上写着我的信息:
姓名:无
大荒序列号:9527
状态:载入中...
主线任务:无
“什么意思?大荒是什么?”我试探着问出声音,没人回答。
我推开金属床边的门,走进了外面的世界,这里的天空是灰紫色的,没有太阳也没有月亮,却有光从四面八方涌来,大地上长着像冰晶又像珊瑚的植物,偶尔有几只透明的鸟飞过,留下一道道虹色的轨迹。
“喂!你在那傻站着干嘛?”
一只手拍在我肩上,吓得我差点跳起来,回头一看,是个满脸胡茬的大叔,他穿着破旧皮夹克,手里拎着一把形状怪异的枪,大叔咧嘴笑了:“新人来大荒?先别急着做任务,容易被淘汰。”
“淘汰?”我注意到他手腕上也有一串数字:4621。
大叔指了指天上:“看到那片紫雾了吗?大荒每天都在缩小,当初这里有十万个序列号,现在还剩三千不到,淘汰的,就永远留在这里,灰飞烟灭。”
“十万个人?都像我一样没有记忆?”
“不止是人。”大叔的眼神暗了暗,“还有人形的野兽、觉醒的机械、带着前世记忆的神明碎片——大荒是数字囚笼,所有人的意识都被关在这儿,寻找唯一的出口。”
大叔说完,自顾自地走了,临走前丢给我一句话:“9527,在大荒里,千万别相信任何一个序列号带零的家伙——他们都是被系统侵蚀的傀儡。”
我记住了这个忠告,开始了在大荒的探索。
接下来的日子,我见识了太多奇诡的事物,有人类与机械融合成的新物种,有靠吞噬其他序列号来提升等级的猎人,还有据说是系统漏洞里诞生的“叛军”——他们四处散播一个传言:只要找到大荒深处那座名为“零”的塔,所有序列号都会被解放,带着真实的记忆回到现实世界。
我加入了叛军,因为只有他们有食物的补给和武器的维修,在这支由各种“异类”组成的队伍中,我逐渐学会了一些战斗技巧,可奇怪的是,不管我经历了什么,手腕上的数字都没有变化,界面上的“主线任务”始终显示为“无”。
叛军的首领是一个被称作“先知”的女人,她的序列号很特别:0001,她没有和任何人解释为什么自己会是0001,只是说:“大荒不是游戏,而是筛选机制,序列号越靠前,离真相越近。”
而我的9527,在十万人中处于中游位置,不上不下。
直到有一天,我在一次偷袭行动中受了重伤,被送到了叛军的医疗舱,昏迷中,一个模糊的画面出现在我的脑海里:一间布满显示屏的实验室,一个穿白大褂的人正对着我笑,嘴里说着一句话:“祝你好运,试验体9527号。”
我猛地惊醒,浑身冷汗。
先知站在我床边,递给我一杯绿色液体:“你梦见那段记忆了?”
“这是什么地方?我到底是谁?”我的声音在颤抖。
“你是9527,一个失败的程序。”先知平静地说,“大荒里所有的序列号,都是在原世界被抹除记忆的意识体,而你是特殊的——你的记忆没有被完全删除,因为你是最后一个自愿进入大荒的’管理员‘。”
“管理员?”
“对,系统本应该由你来维护,可你选择了忘记一切,以普通序列号的身份进入这里,你以为找到了真相,其实你才是操纵这一切的幕后之人。”
我盯着手腕上的9527,那个数字突然开始闪烁,界面上弹出一条新信息:
主线任务:苏醒
任务目标:进入大荒核心区域,找到“真我程序”
任务奖励:结束一切
一切就像是被安排好了一样,我看了看先知——0001,又想到了那些被淘汰的序列号,大叔说过,带零的都是系统傀儡,那么先知呢?她到底是大荒的眼睛,还是我的最后盟友?
我喝下那杯绿液,站起了身,朝着远处那座隐隐发光的高塔走去,身后是未知的真相,身前是不知道会通向哪里的路,但我知道,不论结果如何,我都不想再做一个没有过去的“序列号”了。
我是9527,但我不只是9527。
大荒的紫色天空下,我的脚步声孤零零地响着,那个问题在脑海中久久不散——
当所有的序列号都消失后,大荒还剩下什么?
而我,还能回到那个我选择忘记的世界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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