热血无赖嘟嘟嘟-热血无赖嘟嘟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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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叫阿杰,江湖人称“嘟嘟嘟”,这外号来得丢人——不是因为我打架时嘴里爱念叨,而是我那条破摩托的喇叭,永远只会发出“嘟嘟嘟”三声短促的哀鸣,像极了被踩了尾巴的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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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龙城寨的夏天能把柏油路晒出油来,我蹲在老街拐角的茶餐厅门口,叼着半截烟,看对面墙上“拆”字被晒得发白,十八岁的我除了这条命和这辆破摩托,什么都没有,但城寨里的人都知道,阿杰的拳头比摩托的喇叭响多了。

“叮——”手机响了。

是匿名短信,只有四个字:“码头,货到。”

我吐掉烟头,拍醒老伙计的车座,这辆本田CG125跟了我三年,油漆斑驳,后视镜碎了一个,唯独那喇叭固执如初。“嘟嘟嘟”,它似乎在说:走吧,管他妈的。

油门拧到底,引擎的咆哮盖过了南海的风,我穿过唐楼间的阴影,穿过菜市场的鱼腥味,穿过阿婆晾晒的床单,风灌进我的T恤,像要把我整个人都吹散,但我死死握着车把,像握着最后一点活着的证据。

码头在城的另一头,等我赶到时,夕阳已经把海面烧成铁锈色,仓库的铁门半掩着,里面飘出劣质烟味,我认得这个味道——是陈老大的人。

“小子,命挺硬。”黑暗里走出三个人,领头的光头说话时,烟灰簌簌往下掉,他身后是几个被捆绑的身影,其中最小的女孩不过十二三岁,眼睛里的恐惧比海更深。

“放人。”我说,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打了个转,显得单薄可笑。

光头笑了,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:“就凭你?一个骑破摩托的‘嘟嘟嘟’?”

我也笑了,笑得比他还大声。

冲上去的那一瞬间,我听见钥匙扣上那枚褪色的警察徽章轻轻摆动——那是三年前,我脱下警服那天留下的唯一纪念,曾经,我也宣誓过“维护正义”,直到我发现,有些正义在黑暗中亮得太刺眼。

第一拳落在光头的下巴上,第二脚踢在他同伙的膝盖弯,我知道自己可能会死在这里,就像三年前那个死在小巷里的卧底同事一样,他的尸体被发现时,手里还攥着没来得及摁下的报警器,从那以后,我学会了用自己的方式战斗,像一个热血的无赖。

月光照进来,我看到女孩在发抖。

“别怕,”我说,“叔叔带你们走。”

摩托车嘶吼着冲出码头时,车灯照亮了黑暗的海面,身后传来追兵的叫骂,但我只管拧油门,风更加猛烈,却吹不乱我的呼吸。

“嘟嘟嘟——”破喇叭骄傲地唱起来。

我想,这世界总需要一些无赖,一些热血的无赖,他们不够光鲜,不够体面,甚至不够合法,但当晚归的孩子需要保护,当路边的老人需要帮助,当弱者需要一个愿意为他们打架的疯子——这些无赖就会出现,骑着破摩托,哼着不成调的歌,在一片“嘟嘟嘟”声中冲向黑夜。

我们赢不了所有的仗,但至少可以让黑暗知道,不是所有的角落都任由他们横行。

正如那句老话:“热血难凉,正义不灭。”哪怕这热血,是用一个无赖的方式在流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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