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宫密码5,深宫幽影-hougong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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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清鸾醒过来的时候,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雕花大床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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床帐是暗红色的,绣着繁复的缠枝莲纹,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沉水香的味道,她盯着帐顶看了很久,脑子里一片空白——不是失忆的那种空白,而是一种被强行清空的、连恐惧都来不及升起的空白。

她记得自己刚才还在翻一本清宫档案,她是一名历史系研究生,导师让她整理一份关于康雍年间后宫妃嫔名单的手稿,手稿的最后一页被人撕掉了半个角,剩下的那半页纸上,用朱笔写了四个字:“后宫5号。”她还没想明白这是什么意思,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,屏幕上跳出无数条推送,内容一模一样——

“你是第5个。”

然后她就到这里来了。

沈清鸾坐起身,发现身上穿着一件鹅黄色的旗装,料子轻软,做工精致,袖口处绣着细密的云纹,她摸了摸自己的头发,已经被梳成了二把头的样式,鬓边簪着一支白玉兰花的簪子,房间里没有镜子,她只能从铜盆里倒映出的模糊轮廓里看到一个陌生的、眉眼清秀的女子面孔。

门被推开了。

进来的是一个穿墨绿色宫装的中年嬷嬷,面容寡淡,眼神却精明得不像这个年纪该有的样子,她朝沈清鸾行了个礼,语气平平地说:“霍常在醒了就好,德妃娘娘请您过去一趟。”

沈清鸾下意识想问“德妃是谁”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,她现在什么都不知道,贸然开口只会暴露自己是个外来者的身份,她不是傻子,穿越小说看过不少,后宫是什么地方她心里清楚——在这个世界里,任何一点异常都可能要了她的命。

跟着嬷嬷穿过长长的回廊时,她默默观察着周围,宫墙是朱红色的,瓦是琉璃黄的,一切都和故宫的形制相仿,但总有一些细微的差别,比如檐角的走兽多了一只她不认识的异兽,比如宫女的发髻样式和史书上的记载完全不同,这是一个和清朝高度相似但又不是清朝的世界,而她被塞进了一个叫“霍常在”的低等妃嫔的身体里,位份低到连自我介绍都嫌多余。

德妃的宫殿比想象中要朴素得多。

德妃本人看上去约莫三十出头,保养得宜,眉眼温柔,笑起来的时候眼角有细细的纹路,反而让她显出几分真实的温度来,她正在窗下绣花,听见通传也不抬头,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手中的针线不停。

沈清鸾按照记忆里宫斗剧的套路行了礼,跪在地上不敢动。

德妃足足绣完最后三针,才放下手里的绷子,抬眼看向她,那目光很轻,像是随意的一瞥,但沈清鸾却觉得那一眼里藏着的东西太多,她根本来不及解读。

“霍常在昨日落水,太医说伤了肺腑,本宫原以为要好生将养些时日,没想到你今日就大好了。”德妃的语气不咸不淡,像是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,“你倒是个有福气的。”

沈清鸾心脏猛地一缩,落水?原主是落水之后死的,所以她的灵魂才得以进入这具身体,但德妃这句话里有没有别的意思,她不敢判断,她只能低着头,用最谦卑的语气回了一句:“多谢娘娘挂念,臣妾不敢怠慢。”

德妃看了她一会儿,忽然笑了,那笑容算不上友善,但也谈不上敌意,更像是一种……确认,确认了某件事之后,露出的一种“果然如此”的表情。

“你下去吧。”德妃重新拿起绣花绷子,“这几日不必去皇后那边请安了,好生养着。”

沈清鸾退出殿外的时候,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。

她在宫里浑浑噩噩地过了三天。

这三天里她摸清楚了几个基本事实:皇帝不叫皇上,叫“陛主”;皇后姓佟佳氏,是个沉默寡言的女人,几乎不露面;德妃是后宫里实际掌权的女人,四妃之首;而她自己——霍常在——是个存在感极低的人,低到什么程度呢?低到落水之后整整一天才被人发现,低到没有人怀疑她为什么会突然改变。

这三天里唯一称得上“事件”的事情,是她在自己枕头底下发现了一张纸条,纸条上的字迹很陌生,笔画有些歪斜,像是被水泡过又晾干之后留下的,上面只写了一行字:

“你不是第一个。”

沈清鸾把纸条翻来覆去看了十几遍,确认没有更多信息之后,把纸条烧成了灰烬,冲进了恭桶里,她躺在床上睁着眼睛想了一整夜,反复琢磨那句话的含义,不是第一个,那意味着在她之前至少还有四个人,“后宫5号”的“5”是在排序号,也就是说她是一个靶子,被扔进这个世界的靶子,等着有人来射她。

但靶子也有靶子的活法。

第四天傍晚,她在御花园里“偶遇”了一个人。

是个男人,穿着一身玄青色的常服,面容端正,眉宇间带着一股无法掩饰的倦意,他站在一株海棠树下,手里捏着一朵半开的海棠花,正在发呆,沈清鸾本来想绕路走,但那个男人偏偏在这个时候回过头来,对上了她的视线。

她本能地要跪,男人却摆了摆手:“不必多礼,你是哪个宫里的?朕似乎没见过你。”

朕,这个字像一记重锤砸在沈清鸾的天灵盖上,这是皇帝,她这辈子第一次见到活着的皇帝,居然是在她连宫规都没背熟的情况下,她赶紧低下头,报了自己的身份:“回陛主,臣妾霍氏,住在永寿殿西配间。”

皇帝“哦”了一声,没有下文,他显然对“霍常在”这个身份毫无印象,但这似乎并不让他困扰,他把手里那朵海棠花随手递给身边的太监,忽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:“你觉得后宫是什么地方?”

沈清鸾愣住了,这个问题太大了,大到任何一个答案都可能是错的,她沉默了几息,最终选择说了实话:“臣妾以为,后宫是一个所有人都想出去却又出不去的地方。”

皇帝看了她一眼,眼神里没有惊讶,也没有赞赏,只是很平淡地、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接话的人那样,慢慢地说了一句:“但你不会想出去的。”

他说完就走了。

沈清鸾站在原地,忽然发现自己的手心全是汗,不是因为紧张,而是因为恐惧——皇帝那句话的语气太笃定了,笃定得好像他什么都知道,知道她来自另一个世界,知道她是“第5号”,知道她已经被编入了一个她根本看不清的棋局。

她攥紧了袖口,转身快步往回走,她必须弄明白一件事:后宫里到底有多少个像她一样的人?那些“前任们”现在在哪里?是回到了原来的世界,还是永远消失在了这个深宫的某个角落?

答案在当晚就出现了。

她回到永寿殿的时候,发现自己的房间里多了一个人,那是一个穿粉色宫装的年轻女子,面容清秀,嘴角微微上翘,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,她坐在沈清鸾的床沿上,手里捧着一杯茶,看见沈清鸾进来,也不起身,只是歪着头打量她。

“你就是新来的那个?”粉衣女子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是在说梦话,“霍常在?不对,你不是霍常在,霍常在不长这样。”

沈清鸾后背的汗毛全部竖了起来,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缓缓关上门,然后转过身,压低声音问:“你是谁?”

“我是2号。”粉衣女子的笑容忽然变得很古怪,“上一任霍常在的屋里有个暗格,你应该还没发现,我建议你去看一眼。”

沈清鸾的大脑飞速运转,2号在上一任霍常在的房间?那说明2号曾经是某个妃嫔,后来换了身份?还是说……她们这些“编号者”可以在这个后宫里自由更换躯壳?

她还没来得及追问,粉衣女子已经把茶杯放在了桌上,站起身来朝门口走去,经过她身边的时候,粉衣女子忽然凑近她的耳朵,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气音说了一句话。

那句话很短,短到她花了一整夜都没有想明白。

粉衣女子说:“德妃是0号。”

门被关上,脚步声消失在回廊尽头,沈清鸾站在原地,感觉自己像一只被钉在琥珀里的虫子,四周的一切都是透明的、清晰的,但她就是动弹不得。

德妃是0号,那个温柔爱绣花、掌管后宫大权的女人,居然是编号者,而且是0号,0代表什么?是第一个,还是最初的设计者?如果德妃是0号,那皇帝知不知道这件事?皇帝那天在海棠树下说的“你不会想出去的”,又是在暗示什么?

沈清鸾走到床前,掀开被褥,伸手摸向床板的底部,她的指尖触到了一处粗糙的、被刀刻过的痕迹——那个暗格,她用力抠开木板,里面躺着一本薄薄的册子,封皮是靛蓝色的,没有任何标记。

她翻开第一页,上面只有一句话,字迹和枕头底下那张纸条一模一样:

“后宫编号,始于德妃,我等皆为棋子,唯愿有人能破局而出。”

沈清鸾翻到第二页,瞳孔骤然收缩。

册子从第二页开始,是一个名单,上面写着从1号到4号的名字和身份,每个名字后面都跟着一行批注。

1号,安贵人,批注:失踪。

2号,慎嫔,批注:已死。

3号,庆常在,批注:已死。

4号,白答应,批注:已死。

1到4,只剩下2号还活着,而刚才那个粉衣女子自称是2号——是慎嫔,还是她后来换了身份变成了别的什么人?

沈清鸾的手开始发抖,她翻到最后一页,空白处被人用朱笔重新写了几个字,墨迹还是新的,像是刚刚写下不久。

“5号,霍常在,批注:待定。”

待定,她的命运被写在一个她从未见过的人的手里,而那个人此刻可能就在这个后宫的某个角落,或者远在天边某一座不知名的建筑里,隔着时空注视着她每一步的走向,她甚至不知道那个写下名单的人,是人还是别的什么存在。

沈清鸾合上册子,把它重新放回暗格,盖上木板,铺好被褥,她躺回床上,盯着暗红色的帐顶,忽然觉得那颜色像干涸的血。

窗外传来更鼓声,三更天了。

她已经没有退路了,落水之后她甚至已经无法回到原来的世界,唯一的线索是德妃——0号,明天,她必须主动去一趟德妃的宫里,不是为了答谢前几日的关照,而是为了问清楚一句话。

她闭上眼,那个问题在黑暗中变得越来越清晰:

“后宫究竟是什么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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